这些在杭州美了近百年的别墅竟然藏着如此多的爱恨情仇
发布日期:2019-09-08 15:30   来源:未知   阅读:

  一代才女,西湖名媛沈慧芝,幼时因家境贫困曾沦落风尘,时为上海滩花魁,后几经辗转成为民国时期著名企业家、近代中国报业巨子史量才的秋水夫人。

  同为西湖名媛的王映霞 ,出生于杭州金家大户。见过她的人无不称赞“天下女子数苏杭,苏杭女子数映霞”,她是当之无愧的“杭州第一美人”。然而,人们知道和记住王映霞,大多还因她那两度惊世的婚姻。

  “如果没有前一个他(郁达夫),也许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会对我的生活感兴趣;如果没有后一个他(钟贤道),我的后半生也许仍漂泊不定。”王映霞晚年回忆道。

  还有生于宜兴第一书香世家的蒋碧薇 ,年轻时与一代国画大师徐悲鸿坠入爱河,冲破家庭阻碍私奔到日本,再辗转至欧洲,一路陪同穷途末路的爱人废寝忘食地学画画,不离不弃。

  然而,这些当初炽热无比的爱情最终都未能执手到白头,甚至没能体面地道别。 从浓情蜜意到冷落相待甚至互相伤害,再到最终的遗恨收场,这些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民国建筑里装着的主人故事,有着惊人相似的发展与走向。

  世人眼中的风月八卦是那些红颜一点一滴尝过的油盐酱醋茶。她们的甜蜜与痛苦、幸福与矛盾、遗憾与愤恨都藏在了看上去一片岁月静好的房子里。

  十九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杭州见证了民国才子佳人们轰轰烈烈的爱情。当初,为了要在一起,他们义无反顾地冲破家庭的阻碍,挣脱世俗的束缚。

  美貌才情、风度才华,爱情的开始往往源于向往和吸引——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渴望和向往的东西,被对方身上独特的光环吸引。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半野枯藤缠作梦,秋水文章不染尘” 这些是史量才在沈慧芝身上看到的意境,他曾望穿秋水只为伊人。 “慧芝啊慧芝,以后我便叫你秋水吧!” 坊间所传秋水夫人的名号由此而来。

  与史量才高山流水,视为知音的沈秋水嫁与史时,其人已有旧式婚姻在身。尽管如此,秋水仍携一片痴心与万贯家财嫁与了他,成为史二太太,并以自身财力与智慧相助夫君,一步步盘下《申报》《时事新报》《新闻报》等上海著名报刊。史量才一时跃升为上海报业的巨擘,并搞起跨界投资,开米行、钱庄与金铺,展开他后半生的绚烂生涯。

  “说《申报》必说史量才,说史量才必说秋水夫人” 是当时坊间的传言。夫妻二人感情之好可见一斑。

  郁达夫第一次见到王映霞时,也被她摄人心魄的美深深吸引了。刘伯温高手论坛,他在文章里写道:“我对映霞入了迷,着了魔,勾了魂……”他说,为了你,我情愿把家庭、名誉、地位、甚至生命都丢弃。此话不假,因为郁达夫早有妻室,妻子此时还怀着第三胎。

  那女主角呢?自古好女怕男缠。早在学生时代就读过郁达夫《沉沦》的王映霞,只觉眼前这个男人才华横溢。爱情的甜蜜终究还是战胜了小女孩心中对已婚男人这一身份的犹豫与迟疑。

  仅仅五个月,二人便从初见走到了订婚,并于次年2月在杭州西子湖畔大旅社举办了婚礼。彼时,他们成为那个时代自由恋爱与自主婚姻的明星式人物,被诗人柳亚子誉为 “富春江上神仙侣” 。

  同为大家闺秀的蒋碧薇何尝不是为了徐悲鸿为了爱,甘心忍受背井离乡的孤单、贫穷,开始洗手作羹汤,操持起琐碎繁杂的家务。在国外的那段日子,徐蒋二人的日子过得再捉襟见肘,徐卖了幅画得的一千元,也会为蒋碧薇买下心仪已久的风衣,蒋省吃俭用为的是要送给丈夫一块他爱的怀表。

  曾经那段浓情化不开的日子里,炽热如火的爱情使徐悲鸿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创作激情,他曾为蒋碧薇画下很多传世的肖像画,如著名的《琴课》等。人们都说,徐悲鸿画蒋碧薇, “笔底有烟霞” 。

  才子佳人的故事总是开始地过火,浪漫有余,好景却不长。正所谓“伸手只需一瞬间,牵手却要好多年”。

  生活习惯与情趣的不投契,性格差异,外部诱惑以及引发的种种猜忌和不信任…… 婚姻这座围城内外,有太多因素可以打破一段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

  最简单最俗套的莫过于移情别恋,只不过有些移情别恋是婚姻破裂的因,有些却是果,更多的是给已经风雨飘摇的婚姻雪上加霜。

  秋水山庄 ,这座史量才亲自为夫人沈秋水设计修筑的山庄别墅,与其说是他二人爱情的见证,不如就此承认,是 男人出轨后的道歉礼物 。

  秋水的幸福没有维持多久,史量才便取了三房李恩纯,亦有才气能帮扶史之事业,并为他生下一女。不知,这一切的一切,在无儿无女,又将自己的全部身心和身家全部托付给史量才的沈秋水看来,作何感想。

  许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始终对秋水不起,史量才在杭州西湖边葛岭山下灌注了一番心血,建了别墅送她。1933年,爱巢最终落成。史以太太秋水之名,亲手书写匾额“秋水山庄”。 很长一段时间,秋水夫人都独居其中。

  有些女人在丈夫出轨后,选择默默承受独自落寞,还有一些要将怨恨发泄出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夫妻感情出现了裂缝,婚外的感情趁虚而入并不难。逐渐富裕起来的徐悲鸿蒋碧薇夫妇,在消费观与生活方式上逐渐显露出原生家庭带来的一系列不可磨灭的影响和分歧。

  在婚姻生活的一地鸡毛之中,徐悲鸿喜欢上了学生孙多慈。此后,蒋碧薇一系列的强势做法不但没能把这对师徒分开,反而将丈夫越推越远。

  被徐悲鸿与孙多慈之间的师生恋折磨得心力憔悴时,蒋碧薇和懂她关心她的张道藩走到了一起,妥帖细致的关怀带给她人间烟火的俗世温暖。

  1949年初,宣传部长张道藩和他的情人蒋碧微住进了抱青别墅 ,公开同居,在即将离开大陆之前,过起了出入偕同、晨晚不离的生活。这前前后后的二十多年间,两人的鱼雁传书达两千余封,即便同住抱青别墅之时,也常常靠笔墨互诉衷肠。

  爱情也好,情爱也罢,这东西本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更何况,这并非一道简单的是非题。带着对徐悲鸿的恨,即使了然自己无法成为张道藩原配的事实与无奈,蒋碧薇反而不恨张道藩。

  相差12岁的郁达夫和王映霞,相识时间短,性格又完全不同,结婚后时间一长,矛盾就接踵而来。活泼开朗喜欢交际的王映霞凭借着自己的美貌与气质成了杭州城里的交际明星,郁达夫不仅不以为傲,而且颇为反感,随后便开启了“暴露情事”的各种怪癖。

  郁曾公开发表《日记九种》,曝光他和王映霞的交往细节,还在诗作中将她比作苏轼的侍妾王朝云,而这王朝云曾是西湖边上的名伎。后来,郁达夫更在听说了有关王映霞与许绍槺之间的绯闻后,不给妻子辩白的机会,便在报纸上刊登别有用心的寻人启事:

  王映霞女士鉴:乱世男女离合,本属寻常,汝与某君之关系,及搬去之细软衣饰、现银、款项、契据等,都不成问题,惟汝母及小孩等想念甚殷,乞告一地址。郁达夫谨启。

  这短短几句话就把王映霞塑造成了水性杨花、不顾孩子,还偷偷转移丈夫家产的无耻女人。简直要把王往死里逼。后来打脸的是,郁达夫又亲自在报纸上刊登道歉启事,承认是自己捕风捉影,向妻子深表歉意。

  年少时候的王映霞或许没能想到,一个用极端的方式爱她的人,也会用极端的方式恨她。郁达夫的反复无常,猜忌多疑令王几尽崩溃。

  吵架分居期间,王映霞这个曾经凭气质与优雅被誉为“杭州第一美人”的女子,竟被逼成了咄咄逼人的泼妇。她在《大风》报上和郁达夫对骂,说他是“疯狂兼变态的小人”、是“欺骗世人的无赖”,说自己当初是出于同情才嫁给他。

  类似于郁达夫对待王映霞,1938年7月,两段婚外情插足的背景下,徐悲鸿在《广西日报》上刊登了一则与蒋碧薇脱离“同居关系”的启事。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回想自己十八岁义无反顾地私奔,于彼落魄时不离不弃,终于只落得“同居”之名,连被抛弃都要妇孺皆知,满城风雨。这让蒋碧薇羞愤交加。再加上之前徐悲鸿的种种举动,实在让她伤心绝望。

  在正式离婚之时,蒋碧薇有了“报复”的机会,她狮子大开口,提出苛刻的条件:赡养费100万元和100幅徐悲鸿的画。

  后来为了早日完成这100幅画,50岁的徐悲鸿颇为辛苦。他日夜作画,不久就因高血压与肾炎病危,住了四个月的院。

  娶了三房后慢慢步入中年的史量才,后来每逢节假又会常常到秋水山庄与秋水夫人切磋琴技和棋道。再后来,因工作繁重,史患了胃病,索性搬到秋水山庄静养,每天焚香礼佛,二人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光,过起了琴瑟合鸣的生活。 秋水山庄让史沈二人的感情在这西子湖畔慢慢得到洗涤与沉淀。

  直到时年56岁的史量才返家途中遭特务头子戴笠暗杀,秋水亲眼见着一生挚爱之人倒于血泊之中……灵堂之上,沈秋水形容枯槁,悲痛欲绝, 一曲《广陵散》奏罢,焚琴于火中。

  到了人生下半场,史量才与沈秋水用彼此曾经爱过的心将年少时的爱情升华成生命的永恒,虽然这并不意味着对爱人昔日背叛的原谅。 因为,焚琴以后,秋水只告诉了儿女一声“以后我们不合葬”,便转身离开。

  眼下这个时代,房子仍是安家立命的必需品,它不等同于家,但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总是可以给人安全感。

  只是,一一走过这多处美丽开阔的平房和别墅,最终印证的不还是——房子只是锦上添花,一起过好生活的态度,才最关键吗?

Power by DedeCms